让人捉摸不透的皖人嵇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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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 要

  





  □筱铖




  





  嵇康,“竹林七贤”之一,皖北人,墓葬位于今涡阳县嵇山南麓。作为三国曹魏时著名的文学家、音乐家,他才华横溢。但在今天的研

  

  □筱铖

  

  嵇康,“竹林七贤”之一,皖北人,墓葬位于今涡阳县嵇山南麓。作为三国曹魏时著名的文学家、音乐家,他才华横溢。但在今天的研究者眼中,嵇康却有许多地方让人捉摸不透。

  “邋遢”的帅小伙

  被誉为“竹林七贤”之首的嵇康生于223年,死于263年。只活到40岁的他博学多才,诗文俱佳,擅长弹琴。所著的《嵇中散集》文风犀利,泼辣洒脱。他的诗文在我国古代文学史上占有较高地位,后人形容他的诗文“心写心声不失真”。

  无论是以古代的、传统的标准衡量,还是用现代的看法判断,嵇康都是个帅小伙。据史料记载,他“伟容色,美形仪,身高七尺八寸(约1.87米)”。他的好朋友山涛说他是“站时就如孤松独立;醉时就似玉山将崩”。醉酒后还能如此保持玉人一般的姿态,可见嵇康有多帅。

  除却俊美的体貌外,嵇康还是个令人嫉妒的天才作家。无论是写《高士传》、《太师箴》,还是作《养生论》、《声无哀乐论》,都令人耳目一新,连大文豪鲁迅先生都曾夸赞他。除此之外,嵇康还是位书画家,能工于草书,又善丹青。其墨迹被列为草书妙品。特别是他在音律方面更有深厚的造诣,我们所熟知的是他以弹奏《广陵散》而闻名于世。而这首“声调绝伦”已成绝响的曲目,据说是除嵇康之外无人会弹。

  但说来你肯定不信。就是这样一位相貌堂堂、才气横溢的才子,却有着极其邋遢的坏毛病。而且他邋遢的程度只能用一个词形容:不可思议,比如十天半月脸不洗,头不梳,几个月连澡都不洗;甚至懒到不愿起身而常常憋尿的地步……为什么嵇康会如此让我们大跌眼镜呢?据有关学者分析,这和当时的社会风气和嵇康的性格有关。

  魏晋时代,整个社会风潮太过浮华和做作,那个时候的上层男士崇尚阴柔之美,甚至有些矫揉造作。试想一下,与那些脂粉扑面、轻移莲步的“人工美男”相比,嵇康的天生丽质是多么令人神清气爽。想来嵇康是对自己的“天然美”感到非常自豪,所以才会那样坦然地把“邋遢当个性”。其次,嵇康不是一个天生的叛逆者。他在文章《释私论》里说,他追求的不过是一种随心所欲不逾矩的高尚境界。这样看来,他那令人惊诧的邋遢也就情有可原了。

  迷雾重重的嵇康之死

  有人说,男人若长得太帅、太有才气,也未必不是一场灾难。嵇康之死就说明了这一点。嵇康是被冤死的,还是被害死的,多年来一直是史学界争议的一个问题。

  按《晋书·嵇康传》里说法,他是受朋友吕安不孝一案牵连而被捕入狱,后又被不小心得罪的小人构陷,才被司马氏政权所杀。令人费解的是,孝与不孝都是家事,身为外人的嵇康,又何罪之有?

  这就不得不提一个人——大书法家钟繇的儿子、司马昭的心腹钟会。年少得志的钟会从小就机敏、狡黠,13岁时在魏文帝曹丕面前就“巧言令色”。当时钟会对嵇康的才华和容貌既艳羡又嫉妒,排场很大地来拜会他,谁知道嵇康半日都不理他。心高气傲的钟会如何受得了这般奚落?于是借嵇康好友吕安一案向司马昭进谗,司马昭遂杀了他。

  不过,又有学者认为,钟会仅仅因为嵇康怠慢了他就乘机陷害的话,似乎也太低估钟会的政治动机了。身为司马氏政权最贴心的“政客”,他要置嵇康于死地,不可能只是由他的个人意志而决定的。嵇康之死,可谓迷雾重重。

  钟会以“康、安等言论放荡,非毁典谟”的理由,劝司马昭将其杀掉。然而,当时的清流名士皆以谈玄清议为能事,却没有一人因言语招杀身之祸。为何偏偏到了嵇康就如此敏感呢?首先是因为嵇康无论言论,还是行为都太不安分,是“一颗定时炸弹”。更令司马氏忧心的是,嵇康不仅笔头有力,而且社会活动能量和个人影响非比寻常。对于这样的精英人物,司马氏也不是没想过“化敌为友”,将其笼络到自己的集团中。可嵇康偏不买账,始终坚持“不合作”的态度。到最后,摆在嵇康面前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
  什么也没有的嵇康墓

  嵇康死后就葬在他曾生活过的我省涡阳县。清嘉庆十年(1805),宿州知州李清玉《重修嵇康墓》碑文中说:“宿州西百二十里有中散大夫嵇叔夜(字康)墓载在州乘”。而1981年版《中国名胜辞典》记载,“嵇康墓在安徽省涡阳县城东北30公里的嵇山南麓,依山凿石而建造的石窟墓,巨石封门,上履山土,墓在腹中。”

  在当地有关人员的带领下,我们终于找到了位于涡阳县石弓镇郭黄楼村东北角的嵇康墓位置。但让我们失望的是,如今的嵇康墓就只剩一个石洞了。

  我们看到的嵇康墓,洞穴呈长方体形状,洞穴宽、高约1米,洞深约1.5米,洞穴内空空如也。当地村民告诉我们,前些年山还没有被开采,多少辈人都说嵇康墓在山上,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。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开山凿石,有一次几位村民在嵇山上打炮眼时,突然感觉钻头走空,凭多年的开山经验,他们知道这山内有空穴。几个胆大的就将洞口凿大,钻了进去。后来据专家考证这是嵇康墓,但墓内已没什么器物,只有空墓洞。

  “酒一杯/琴一曲/此愿毕生竟不得/先生醉了/广陵谁和?”瑟瑟寒风中,面对空空的墓穴,我们想起今人写的这首诗,耳边似乎响起了那首神秘的《广陵散》。其实,正如这空空墓穴留给我们诸多谜团一样,生于1700多年前的嵇康也让我们捉摸不透……

  □筱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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